饭桌上，他夹起母亲刚烙的一张麦饼，咬了一口才说出憋了很久的话："好几年没吃到老妈做的麦饼了，走遍四方，再多美味都抵不过这一口家的味道。"说这话时，潘春香101岁，这张饼她烙了近九十年。
温州九山湖畔有个冰淇淋摊，小得连店面都没有，却是这座城市里许多人夏天真正开始的地方。
他在这条街上长大，父亲陈志杰1997年开了"大王灯盏糕"，一直炸到今天。
那时他给自己立了一个目标：让温州味道在海外站住脚。四十年后再看他桌上的那张菜单，鸭舌、鱼饼、炒粉干——当年那几道菜，如今写在皇马主场伯纳乌球场里的一家餐厅的菜单上。
这念头在他身上扎了根，三十多年只做成一件事——给瓯菜搭个往下传的架子。
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东边的华人街上，"人间烟火"的招牌不大。店里每天上午，金笑容开始和面：半斤麦粉，一个鸡蛋，一汤匙菜油，搅匀，捏成碗状，嵌进咸菜、鲜肉、炊虾，再擀平，下锅煎到两面金黄。
三十多年前他记下的那些配料与火候，如今正变成一本手册、一座博物馆，也成了一群人共同往下接的东西。
他跟面团打了四十年交道，知道它在不同湿度、不同温度下会怎么变。